💰月月灵欠的三千万广告费,小红还能要回来么?

【 @北冥乘海生 按:本文为真实案例经艺术加工而成, 主要 目的在于讨论问题和教育市场。非要上赶着对号入座的话,我只好说:这就是说你呐!】

黄城的春天到了,道旁处处都是杂花生树,美不胜收。今天,是黄城市法院开庭审理瞄得准公司与月月灵公司广告投放纠纷案的日子。小红早早就从上海赶了过来,她是瞄得准公司的创始人,今天出庭的责任重大—— 月月灵公司欠她们的三千万广告费,要不要得回来就在此一举了。

说到瞄得准,是一家专门代理互联网广告的公司,前两年,随着精准营销的概念兴起,他们也把业务重点放在了DSP(需求方平台)投放业务上。其实服务月月灵已经有两三年了,说来蹊跷,去年一年的帐早都结清了,可是前年下半年剩下的这九百万,对方拖来拖去就是不肯结。为了这事儿,小红没少请月月灵的人吃饭,好不容易才闹明白——

原来,月月灵以前的头儿陈总去年初离职了,母公司又派了张总来盯这摊儿业务。据说, 张总对前任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十分不满,除了换掉一批骨干,前面欠下的各种费用,也是能拖则拖,能赖则赖。

半年前有一天,小红突然接到对方市场负责人小刚的电话:“小红,我要从月月灵离职了,那笔钱的事儿后面你直接找张总吧!” 说完随口支吾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小红一头雾水,等过了几日拿着跟小刚来往的投放确认单、结案报告这些材料找总裁办要钱的时候, 对方的回答让他傻眼了:“要钱?这些广告数据我们没确认过啊?什么?小刚?他是我们vendor公司的临时工啊,怎么能定这个?!”

靠!这也能不认账么?这些投放可还有第三方监测呢,不是每次对数都有测不准公司的报告么?对,赶紧去找测不准公司开个证明!小红当即买了机票,来到了北京测不准公司的总部。在三面都是全透明落地玻璃的总裁办公室里, 测不准公司CEO问明了小红的来意后,无奈地笑了:”呵呵,咱们都是熟人,不过呢,我们是月月灵出钱请的第三方监测,代表的是买方的利益,出不出报告,怎么出,恐怕得经过客户的同意啊!”

无奈地回到上海,小红只好跟张总继续软磨硬泡:您说数据不对,那您看按什么结算,拿出个方案来咱们好讨论哪!张总那边则是一边打马虎眼说再等等,一边对对数的事只字不提。眼看,半年过去了,看对方实在没有解决的意思,小红跟几个合伙人商量了个通宵,大家在抽完了公司里所有的恒大烟,嚼完了所有的普洱茶饼以后,终于一起拍桌子决定:告他娘的!

告?按合同上写的,纠纷只能在月月灵所在的黄城市法院解决,这让人心里有点没底——要知道月月舒的母公司不说在市里,就是在省里也是跺跺脚四城门乱颤的纳税大户啊! 在黄城打官司,这才是后脊梁长肚脐眼——反了你了! 没办法,谁让当时为了接这个大客户,合同上让了不少步,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下午两点正式开庭,微微发福的法官耷拉着眼皮从后面走了进来,并没有朝被告或原告多看一眼。前面的案情陈述异乎寻常地顺利,似乎像是电视剧的片头曲一样无关紧要,等到被告陈述观点时, 月月灵请来的阚律师不紧不慢地说道:“此次广告活动完全是原告方虚构的,根本就没有投放!” 小红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怎么,连投过都不认了么?

法官皱了下眉,似乎抓住了案情的重点,转过头来问小红:“这个问题很关键,你怎么证明你确实投放了广告呢?”小红张口结舌了两分钟,回了一句:“我们投放的DSP后台有报表啊,所有的数据都有记录的!”法官摇了摇头: “报表?那不过就是软件上的几个数嘛,怎么证明这就是实际投放了的呢?” 小红只好说:“那要是我提供广告位的截图呢?”阚律师马上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在案情陈述的时候说过,你们投放的是什么千人千面的个性化广告,是用什么DSP投的,既然是每个人看到的广告都不同,截图又有什么意义呢?”

小红没有料到对方来这一手,在满头大汗中有点乱了阵脚,原来引以为豪的“数字媒体”、“程序化交易”、“自动优化”这些词儿都成了梦魇,在眼前挥之不去却又无法面对。法庭的下半场变成了垃圾时间,胡乱招架着应付了一阵,法官宣布庭审结束,要求小红进一步提供“广告确实投放了”的证据。

走出法庭,小红被“如何证明你妈是你妈”一般的哲学难题附体,望着路边一丛丛怒放的桃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个棘手的难题,像是武候在白帝城边给陆逊摆下的八阵图一般,令人扑朔迷离而难寻出路: 月月灵换领导、小刚离职、第三方监测、合同对官司地点的约定,这些看似漫不惊心散落棋盘的废子,都在阚律师那雷霆万钧的庭上一击之时变成了绝妙的手筋,每一着都是那么熠熠生辉。月月灵啊月月灵,你就是数字营销领域的AlphaGo啊!

坐在道旁的长椅上,小红回想起这些年广告公司创业的经历,可真是不容易: 客户又是要低价格,又是要好效果,既要对付头头儿的回扣,又要配合运营“完成”KPI。这些年,各种概念又是层出不穷,什么RTB、PDB,虽说咱不懂吧,也得找几个BAT出来的技术撑撑门面,挣点利润都给这些人发了工资了。

就说去年,到年底好不容易挣出一千来万的利润,还有八百多万是换回来的货:有三千个手环、六百箱餐巾纸、三百桶花生油、二十打内衣、非洲某岛国的商品房十套……

更让人寒心的,是象月月灵这样的大客户。 为了伺候好他们,那真是男的夜总会,女的LV,一把屎一把尿拿到这么大预算,到如今还落得个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 看来“虚拟经济害死人”这话,古人不予欺啊!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是天昏地暗的。小红像一只没头苍蝇,拜访了不少媒体方的合作伙伴,希望在他们那里得到帮助。DSP对接的几个大的ADX(广告交易平台)倒是很愿意帮忙,他们都是大的上市公司,数据也经过审计, 无奈ADX只知道瞄得准的DSP在他们那儿总的投放情况,却无法知道到底是投了那个客户,也是爱莫能助。

就在小红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希望之时,突然在一次午饭后的昏昏欲睡中,她的眼角余光在笔记本邮箱里扫到了一封email——这封email是月月灵母公司,分管月月灵的老板何总发来的,内容是确认一次广告投放的结案报告。想起来了!那段时间月月灵老板因病住院,确认报告的批复临时改由他的老板代劳。虽然就这么一次,但这足以说明广告是投放过的!因为何总现在还在职!全盘否认办不到了!小红激灵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地冲进了合伙人的办公室……

很快,这份材料递给了黄城市法院,也很快接到了法院的批复:笔记本的邮箱内容无法作为证明,要到瞄得准公司邮箱托管的服务器上去查找,找到了才算数。这一下,小红彻底傻眼了—— 公司为了节省成本,所有邮件只在服务器上存放半年时间。

后来的故事结果,或许已经不再重要,因为这场博弈早已高下立判了。小红也只好无奈地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应付着案情进展,一边把精力投入到了其它的客户和业务上。

数字广告这行儿,真是不好干。广告主要是不靠谱儿起来,一点儿也不落广告公司的下风。亲爱的读者,小红这样的奇葩要账经历,您遇到过么?有什么好办法帮小红要回这三千万呢?欢迎留言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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