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一起找过的工作

前些天无心学习技术就应老婆的要求下载了一些电影,其中就包括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看着看着就回想起了自己的青涩少年时代,也回想起自己这些年到处漂泊的经历,下面就讲讲自己这些年的求职经历,有辛酸的,有搞笑的。


第一次找工作时大学还没有毕业,大约是在1999年,当时主业是在网上学网页制作技术,副业就是在BBS里写文章赚眼泪,因为那时轻舞飞扬流行的年代。有一天突然在论坛有一位我的读者联系到我,他知道我会做网站所以想让我兼职做他们公司的网站。在一个细雨蒙蒙的上午,我去了那家咖啡厅,名字叫“伽利略咖啡”。他首先给我看了他们当前的网站,然后说了他的不满意,其实我一看他们的网站我就知道自己不行了。因为那个网站是用Flash做的,在那个年代会Flash相当了不起了,我在当时也就仅仅会HTML和Javascript。后来就在公司唯一的一台电脑上捣鼓,一不小心发现他们的工资表,我发现经理级也就1000,员工才几百而已,一琢磨我即使去了肯定也那不了多少钱,所以最终没有去。当时觉得月薪1000似乎很少,实际上2002年我毕业参加工作时工资才930,扣除三险一金到手也就630而已!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二次找工作是大学毕业之前的双选。听95、96级的师兄兼老乡说,大学曾经是包分配的,只不过到了我毕业的时候已经改为双向选择了。所谓双向选择就是每年秋冬季节都会有用人单位到学校来招聘第二年夏季毕业的学生。因为我们学校是油田院校(以前叫江汉石油学院,现在叫长江大学),所以来的基本上都是各油田单位。要说我当年的成绩确实不怎么样,专业是建筑设计与施工相关的,我心思就没怎么放在专业课上,我追求就是及格就行,而对于我感兴趣的软件开发方面的课程,一是没有专业的老师指导,二是没有机器可以实践(学校的机器都转了还原卡,一重启以前的操作全没了,而那时装个软件十有八九是要重启的)。好在那时候爱好广泛,所以认识了很多人,有一起玩游戏的朋友,有一起在BBS上写文章发闷骚的文艺青年朋友,还有一起打麻将、斗地主的牌友,还有一起在图书馆学习认识的朋友,反正种种消息汇聚到我这里,我总能第一时间知道现在学校里有哪些单位来招人了。有一天晚上一位消息灵通认识告诉我,晚上十二点左右会有天津大港油田的人来招聘。第二天八点钟的时候别人都去教室上课了,我去了学校招待所,向招待所的人问清大港油田来的住的房间的电话之后,我说了如下一通话:“您好,我知道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不是很合适,但是我想您是从学生走过来的,你肯定能体会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份工作的急切心情,所以请原谅我这么早给您打电话。我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会在您方便的时候找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这番话起了作用,反正当时招聘负责人就很爽快地让我过去了,在问了我几个基本简单的问题之后就在我的就业协议书上签了字,这几个问题包括有没有计算机二级证、英语四级证之类的。


第三次找工作是在大港油田参加工作一年多的时候,那时候因为经常要出差,所以有想换个工作的想法。那个时候其实经验还不丰富,仅仅会用Java做一些简单的网页,可以说还不能系统地做一个网站。那时候面试了两家公司,两家公司都是天津南开区的。第一家公司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回答不是很好,尽管如此别人还是决定留下我,月薪是800元。在点评我的面试表现的时候,他说了我的一些不足,我很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所掌握的一切都是自己自学的,因为我是非计算机专业毕业的。”面试官很平静地对我说:“我也是非计算机专业毕业的,我现在所掌握的也都是我自学的。”我一下子接不上话来。多少年后当我成为面试官去面试别人的时候,偶尔也会有应聘者在强调自己面试不佳是因为自己是自学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时,我就会回想起当年我在天津的那次面试,我也会很平静地告诉面试者我现在所掌握的一切也都是自学的。第二家公司是天津市的一家置业公司,我去面试的时候去做了一张A3的试卷,有很多是Oracle数据库方面的知识,在此之前我只接触过MySQL和Access,所以几乎没有回答上。除此之外还有一道Java面试题我印象深刻:如果在try{}catch{}finally{}代码块中,如果try{}代码块中抛出异常语句之后的代码中有return,finally{}代码块是否能被执行?如果能执行,会是什么时候执行?像这种情况根本在实际情况中根本遇不到,虽然编译会通过并且也会执行,但是这种代码可读性不是很好,在面试中经常会问到这类的问题,它主要用来考查被面试者对基础知识的掌握程度的。可想而知,我在这次面试中的表现也不理想。第一家公司我没去成是因为它开出的薪水比我当前公司的薪水还低,而第二家公司根本就没有到谈薪水的地步。


第四次找工作是在2005年夏季的时候,当时家里出了一点状况,爸爸胆息肉做了手术,我请了半个月假回家。到家之后爸爸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并且恢复得很不错,家里也有人来照顾爸爸,于是我给家里留了一点钱之后就去上海找工作了。在网上更新简历之后首先接到徐家汇的一家培训公司的面试邀请,面试的结果很不理想,于是过了一会有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说本来是想招聘我做老师的,但发现我技术不行,所以建议我报名参加他们的培训,如果不是当时身上仅有5000多元,我可能真的就很傻很天真地报名参加培训了。后来又鬼使神差参加了一家刚刚成立的中日合资的保险公司的面试,公司在北京东路与浙江中路交叉口附近的上海科技京城写字楼上,说是招聘高级营销顾问,去的人还不少,至少有二三百人,在对口才和思维敏捷能力等方面进行了解之后,最终留下了15个人,我侥幸被最终留下了。在经过一周的礼仪及行业知识培训之后,只剩下了8个人。不过因最终家里不同意(感觉靠嘴皮子吃饭不靠谱),所以我最终还是偷偷回到了天津的单位。搞笑的是,在火车正缓缓启动的时候,接到了一家软件公司的电话,说是问我是否愿意去面试并且还问我是否能接受出差,我有点哭笑不得地告诉对方我已经在离开上海的火车上。


第五次是在2006年2月。这时我已经从天津大港油田辞职并且到了山西太原了,和以往以前我这次依然很傻很天真在网上刷新简历,谁知过了一个多星期居然没有接到一个电话,这很让我很是诧异。我当时住在太原市的一个城中村里,同租的人告诉我他们找工作都是去人才交流中心的。我这才平生头一次去了太原市亲贤北街上的一家人才交流中心去看职位情况,很幸运的是在那里看到一家公司在招ASP.NET开发人员,于是我照着上面留的电话打过去,人家让我过去面试。去面试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了,因为我年龄在三者之中交大且有ASP.NET开发经验所以被优先面试了。面试我的人有.NET开发经验但是没有ASP.NET的开发经验,所以问的问题都比较简单,结果自然是被录用了。等到我要走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喊面试官去开会,于是面试官就让我去面试剩下的两个人,我当时差点没反应过来。在同一天在同一家公司先当应聘者再当面试官,我相信有这样的经历的人不多。


第六次是在太原工作了一年多的时候,那时候全国各地都成立了.NET俱乐部,太原也不例外,我也加入了山西.NET俱乐部的QQ群。因为回答问题踊跃,所以在群里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时恰好有一家想招高级.NET开发人员,于是朋友推荐了我。在那里和公司的副总聊了半天,他大谈公司规划,什么计划上市之类,许诺可以给期权。我至今都不知道期权是什么,只是听说是原始的股票,一旦上市之后将会优先获得优惠价格的股票。算到今年已经6年过去了,我也没有看到那家公司上市。


之后也曾有多次换工作的想法,并且跟很多公司接触多,所以太原的软件公司小,大都是一些软件公司的老板(更严格地说,大多是开发人员不超过5个的软件作坊),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三个。一个是一个女的,每次见面都喊得特别亲热,一起吃过几次饭,并且在她公司遇到技术问题的时候我无偿帮助过,不过我最终没有去,尽管她曾开过比较不错的薪资,但我一看到几乎一面墙的规章制度就知道不适合,我开玩笑说尽管薪水很高,但我这个人比较不遵守规章制度,如果真去了按照规章制度罚款,最终我还要倒贴钱。另一个是做技术出身的老板,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朋友叫上的,他们公司当做要做全省工商银行的考勤系统,因为情况复杂、数据量大,所以希望找一些外面的技术人员来参与,在那次交流之后大家留下了比较深刻印象。之后每逢国家节假日都会收到他送的水果,不能不说是一个有心人。曾经在一个晚上,当时是11点多,我都已经睡下了,这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让我到路口等他,然后他开车接我去上岛咖啡吃西餐,吃完西餐之后把车开到了城郊,在那个晚上他向我描绘了他对公司的规划并且也说了目前的短板,最后非常诚恳地邀请我加盟。说真的,我自己都感觉很奇怪,如果换做是那样一套流程让一个男孩子向女孩子求婚,没准女孩子都能答应,但是我真的没有答应加盟,尽管不知道那些不对劲,但是我就是感觉不对劲。后来有一个不错的朋友去了他那里,没多久之后果然因为一些经营上的意见相左而不得不离开。第三个老板更是一个有心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和他同桌吃过一次饭,在桌上我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吃香菜,事隔数月之后他请我吃饭他还能记得我不喜欢吃香菜和最喜欢吃的菜,说真的还确实有些感动,还差点被蒙骗了。实际情况是此兄居然在员工结婚的时候送的礼金会被从工资中扣除,仅此一项就是闻所未闻,其它更不用一一道来了。


自从回到武汉之后,虽然也曾经到过一些公司去面试过,不过在以前的文章中有讲述过,这里也就没有再重复一遍的必要了,而且因为距离现在比较近,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人说《西游记》从儿童的眼光看是一部魔幻小说,但从成人的角度看则是一部成长史,讲述了孙悟空这个刚进入社会不止天高地厚的小伙子到慢慢融入这个社会、甚至到最后强迫那些和曾经反抗社会的它一样的妖怪去融入这个社会,这完全是我们自己的一个写照,我们曾经年少轻狂过,等岁月流逝之后我们慢慢变得成熟,慢慢学会用世俗的要求去对待和当年的我们一样的年少轻狂的年轻人。在西游记中面对困难孙悟空虽偶有退意,但在行动上始终未曾退却,于是最终得成正果,在工作中如果我们亦如孙悟空一样,也终会得成正果的。

工作如此,生活亦是如此。

周公

2012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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