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三年,你喷三年,看看谁进步比较大?

去年在知乎上偶遇一个关于锤子M1手机的话题,我在其中一个夸赞锤子的回答下评论了一句,大意是做手机产品,很多基础体验如信号、待机、运行效率优化是远比表面上的功能创新重要的,然后作者回复称他学的工业设计、在锤子实习做了几个月交互设计,说我没资格和他聊手机硬件。我虽然觉得交互设计和硬件设计根本没啥关系,但也没点破,只是回复了一下说我学的是通信,之前做过八年手机和ROM的产品经理,按照他的逻辑,我是更具备讨论这个问题的资格。

然后对方就炸了,一堆脏话招呼过来,同时删掉了我之前的回复。对方签名档里的身份是腾讯的交互设计师,是去年的应届生,我就把对方的言论截屏丢到了一个资深产品从业者群,抱怨了一句“现在腾讯招的应届生怎么是这种水平的”。有群里朋友把截屏转到了腾讯的老员工群里。半个小时后,这孩子被leader约谈了。

回家和老婆聊起这事,老婆批评我这样毁人家前途不合适,我说,重点不在于论资排辈,而是这孩子这么狂妄,现在不长教训,以后会吃大亏的。

每个在网上码字,尤其是写长文的人,基本都遇到过喷子。眼中不揉沙子的作者,会选择对评论控制较为严格的平台来发布内容,可能是因为不想被喷子影响了心情。但遗憾的是,这种平台往往流量有限,文章的传播力也有限,又有悖于写文章的初衷。但阅读量大的平台,对于评论区的恶意用户管控力度又很差,大概是因为流量大了以后喷子多,实在管不过来吧。

之前看过一篇文章,作者为了研究这个问题,在知乎和微博上找了几个喷子建立了私下联系,发现他们在交流中也并不是尖酸刻薄的人,甚至是很友好的人。这样的一些人,到了网上,为何会摇身一变,鸡蛋里边挑骨头,甚至口出恶言?

对于喷子,基本上可以分成三类,即:身份错位,认知错位,修为错位。

所谓身份错位,是到了网上无拘无束,不需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于是开始由着性子胡来,反正也是匿名的,或者没人认识自己。在这种无需负责的隐形身份下,人性里那点戾气,平日生活中那点不如意,借助键盘倾泻而出,如排泄物般泼向他人,然后心满意足,抹抹嘴关掉浏览器或者App,继续自己不如意的生活。

有人笑谈说中国网络如果真的搞实名制,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种遮住脸肆无忌惮乱讲话的人,就失去了生存环境。但在这个问题得以妥善解决之前,大家还是要自己设法应对的。碍于实名和半实名身份,很多内容生产者和名人明星忍气吞声,对评论完全无视,也有大V采取挖出对方真实身份然后挂人的策略,最后往往以对方公开道歉结束。我并非大V,但又正好有点修理脑残的恶趣味,所以有空就会正面回击一下这种无脑喷。好在这种键盘侠,连骂人的能力都只限于那几个常见词汇,一般一两个回合就可让其闭嘴,而且还不需要像他们一样带脏字。

而认知错位类型的喷子,往往高估了自己的见识和阅读能力,或者低估了他人的见识和专业能力,满脑子“这货一定是外行”“这货一定是写软文写黑文的”之类的预设。可惜稍微一交流,便暴露了自己无知者无畏的本质。我曾经对一个喷子说,你从2014年开始在虎嗅评论了三年,回复无数,看你资料也是做生意的,如果这三年哪怕你一个月写一篇成文的东西发出来,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相信你现在不会惨成这个样子,还在别人文章的评论区骂街找存在感。

之前的一篇《珍爱生命,远离安卓》,要表达的核心观点是由于安卓先天的缺陷,建议有条件的朋友换用苹果,在如今这个手机深入工作生活的时代,可以明显提升效率。文中说安卓是一坨屎,结果到了很多读者眼里,俨然变成了指责安卓用户是一坨屎,这还了得,骂死这作者,所以评论区也是热闹到飞起。

人的认知能力、经验和逻辑思考能力都是有局限性的,普通人是无法跳脱情绪和屁股决定的立场的左右。常见的思维是,我用安卓所以安卓就是好的,骂安卓就是骂我,我就不答应,我就得骂你。真正承认自己是因为苹果太贵才用安卓的,恐怕没几个人。当年小米的拥趸挣了钱后,争先恐后换苹果,完全忘了自己做为米粉舌战群儒的英姿。小米的销量下跌,都怪你们这群没出息,哦不对,是有追求的年轻人啊。

而修为错位,则是德不配位,素质低于才华,而才华低于成就。前边提到的那位腾讯的小朋友,得意洋洋地声称自己在知乎上的粉丝数比我这个老炮多,我很想提醒他如果拿掉那个“腾讯交互设计师”的头衔,以他答题的数量和质量,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而连硬件设计和交互设计都分不清的认知水平,叠加上狂妄自大的修为水平,引发了这位小朋友的不理智行为。黑色幽默的是,这位小朋友的知乎主页显示,他一年前赞同+感谢过我的一个答案。

我常和别人说,如果你不确定现实中能否打得过对方,那么当面说了会挨揍的话,网上也不要说。我自己是比较注意践行这个原则的,至少可以做到不首先爆粗就把喷子怼回去,虽然以本人的身高和身材,一般的人看到了还是会犹豫一下,但您要是掂把刀或者揣着炸药之类的来找我,我肯定还是会认怂的,因为我的命比你值钱啊。

上边的当然是玩笑话,写文章三年了,经手的喷子无数,别说当面切磋,就连加我微信来直接骂的人都没一个,令人怀疑他们在评论里如虹的气势究竟去了哪里。当然,也可能是我高估了他们的认知能力。大多数喷子连文末我的职业背景都没看清楚,那么点进资料页看联系方式这么复杂的事情,确实太难为他们。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主观和非理性的,输出一些有深度和有逻辑的内容,受众通常比较窄而应者寥寥;制造一些情绪化、通俗而偏激的内容,自然人人都能来参与来说两句,但这骂声也就被当成韭菜割走了。写作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我的本职工作,所以可能是缺乏一些技巧和文笔,也不擅长罗列数字让自己显得权威有内涵。但我坚信的一点,是持续的输出,抛砖引玉引发讨论和交流,并且逼迫自己进行持续的学习、思考和输入,从任何角度来说,自身的收益都是显著的。

至于沉浸于在评论区指点江山甚至口出恶言的这类人,无论是因为少不更事,还是因为人到中年没活明白,我都衷心希望这些人把时间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你在这边骂街,于作者无碍,甚至替作者提高了点击和传播,作者在屏幕那边偷着乐,这是何苦呢。

当然,也有一些人,确实是时间多到无以打发,或者心怀不满,到处以喷人发泄,我休息的时候顺手把你喷回去,进一步激发了你的负面情绪,让你变得更没出息,其实是对你最大的报复。很开心,目前已经有一些固定的黑粉,我写一篇骂一篇,对于这种人,我也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坚持骂下来,我再写三年,您再骂三年,再看看我们之间的差距,就不是苹果和安卓的差距这么简单了。

判官:十多年移动产品经理工作经验,曾从事手机及ROM行业,现在专注于社交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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