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夜

大约是十一月底的某天。

及至我抬起头注视屏幕角落里显示时刻的位置,已近午夜两点。倚在低矮的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困乏和精神在身体内打了个平手,想起夜幕之后还未曾果腹,饥肠里泛起几分辘辘。反正堆砌的也不是甚高端的活儿,这般的枯燥也可告一段落,于是乎收拾收拾东西,关了电脑,起身离开这狭窄拥挤的小间。

带上门,环顾着走向玻璃门禁之前的大厅,空无一人,安静得有趣。不远处白色荧光灯依旧亮着,但也只是映照着一排排空空的桌椅。

乘电梯下到底层,通过唯一一道仍然可以通过的辊闸。几位保安与往常一样身着深色制服,或在大堂里坐着,活在门口立着抽烟,精神劲不错,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一头扎进夜色的空气里,行走在白日里这个城市最为繁忙的马路边。穿梭的车子不多,楼群也在灯光下分外地安静。十一月的南国并不寒冷,但在空旷处迈起步子来还是会有丝丝凉意。我首先想着去一家名字里带数字与字母的便利店买几串关东煮,但不甚幸运,看来早已售罄;又于是想起绕个小圈,去一家名字里带数字与字谜的烘培店里买些面包充饥,不过也只剩下稀疏残剩的冷面包,随便取了两个嚼。

大楼后方的小马路,反而在这良夜里更显生机。一路走着,虽没有几步的路程,竟几次与人而过擦身,耳边尽是各处的方言。看来这里更接近深圳本来的夜。

酒店大厅的灯光有些太耀眼,踱进电梯,有几分恍惚,按错了楼层,一路上去,直到开了门才发现居然到了吃早饭才需光顾的餐厅。又是一个空无一人的所在,算了,还是过几个小时再来拜访比较好些。

重新选择了楼层,电梯慢悠悠地下去。叮咚,到了,这是此刻我最需要到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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